姜宛繁说:“我奶奶病了。”

        一周后的冬至,天气应景地降温,天气预报说寒潮晚上来临。卓裕去学校接了卓怡晓,一起回了林家。这是和卓悯敏为了相亲的事冷战一个月后,他主动破冰。卓悯敏依旧热情周全,饺子亲自包了三种馅,有卓裕最喜欢的鸡肉虾仁。但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

        卓悯敏笑盈盈地说:“这是向衿。”

        卓怡晓站在卓裕身后,能明显看见哥哥的肩膀一僵。

        这顿饭吃得客气、和气,卓悯敏有意撮合的心思没藏掖,卓裕也懒得修饰态度,一直平平淡淡的,向衿倒是笑容甜美,不多话,但也不冷场,偶尔冲卓裕眨眨眼。只有卓怡晓知道哥哥不高兴,虾仁饺子都没吃两个。

        到后面,卓裕大概有点忍无可忍了,找了个由头去车里抽烟。人往后排一坐,腿架在驾驶座椅背上,这姿势销魂得像个没骨人。车外树影摇晃,最上边那层的枯枝被风碾压折弯,偶有几粒大雨点砸窗,很快被风吹延出道道粗鲁的水痕。而密封空间里,烟雾缭绕如修仙。

        没别的,他就是觉得没意思透了顶。

        “你……”姜宛繁欲言又止,“怎么到这来了?”

        “别敲了睡了,换别的地吧!”年轻人音量十足。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418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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