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停住脚步，回身望向身后的女子。他的身高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视线向下睨着人时，总带着疏离与淡漠。
叶曦禾所提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个症结所在，让他有过诸多猜测。
“大人与我都心知肚明，司法署协同，为的是让墨阁老等执谏党对调查的结果无异议。偌大的司法署内，下官可是最不适合干这事的人选了。”叶曦禾露出苦恼的表情，“毕竟，下官是晏太后举荐而来，又是出身国公府，难免不会惹人怀疑存有私心。”
“秦学意不知道你是姑母举荐的人？”晏殊说出了最为可能的猜测。
叶曦禾：“老师自然是知道的，但墨阁老，以及执谏党其他的诸位，却是不知情。”
晏殊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神色：“若非是司法署有意归属皇权，那就是咱们袁老将军，确实有些问题了。”
“大人英明。”叶曦禾拱手道：“但是依下官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秦学意乃是墨仲恩的爱徒，心怀苍生刚直不阿，他特意点了叶曦禾协同此案，所释放出的意图，叶曦禾大致能猜出几分——若是秦学意与鄞帝都对袁将军有所怀疑，那么她反而成了整个司法署最适合的人选。
因为唯有叶曦禾，能不受执谏党人情的影响，公事公办。
袁艺霜的生母袁将军的原配夫人早在十数年前就已过世，如今将军府内管事的乃是一名妾室，名叫林暮婵。这位林夫人样貌生的我见犹怜，性子却没有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府中其他亲眷起初被软禁时也曾哭闹不止，皆是林夫人一手安抚下来的。
林暮婵还穿着一身漂亮的蓝色长裙，锦衣卫查封将军府的时候，她正在给老将军抚琴。
“夫人年方几许？”叶曦禾瞧着林暮婵微微下垂的眉眼笑着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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