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远离京城的这半载,前后也听到了些消息,陛下将国公大人的封地从郸州迁至了惠州一带,看似增加了封地面积,却是由富庶的中心区迁往了边缘地带。若说一件事是巧合的话,那跟替换掉国公大人科举考官身份连起来看……”
叶曦禾的神色十分微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还有刚才太后娘娘宫里的这顿饭,连日理万机的大统领都请了,却是没将一同上朝的国公大人一道请来,看来太后娘娘是跟陛下母子连着心呢。”
“区区一封信,引起了这么多的连锁反应,大人怎么没给国公大人通个气呢。”叶曦禾的语气落在晏殊的耳朵里,多少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晏殊脸色有些阴鸷,叶曦禾却似全然未曾察觉,继续分析道:“还是说,大人其实已经与国公坦言过,只是国公大人戒心太重,不肯将信件交出?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这封信看起来还挺重要,能让陛下和国公大人都如此谨慎上心,不外乎两种可能性。”
“一为国家政事,这信件的内容为国之机密,还得是牵连干系甚广的那种,陛下没有直接处置国公大人,而是旁敲侧击的以各种手段示警威胁,相对来说还算温和,所以排除了通敌的可能性。但再反过来看,若是政事,又非通敌,陛下与晏家毕竟是血亲,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打哑谜了。”
叶曦禾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道:“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性,这信件内容为皇家秘辛,见不得人,见不得光。”
“敢捏着皇家的把柄,依我看,国公大人才应该是执谏党的中流骨干。”叶曦禾诚心的给出建议:“您自己家里尚且焦头烂额,还是留些精力,想想如何劝说国公大人退一步吧,何必要跟天家过不去。”
晏殊高大的身形靠近了面前看似纤弱的女子,距离太近,让叶曦禾觉得面前逼仄的有些不适,她笑着开口提醒:“大人,这是在太后娘娘的庭院里,后面这么多下人瞧着呢。”
男人只伸手将落于叶曦禾发顶上的一片四季春叶轻轻拂去,唇角咧开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如今离开了国公府确实不一样,说话都硬气了不少,之前那副谦卑的模样,装的挺辛苦吧。”
晏殊指尖落在叶曦禾官服竖起的衣领上,像模像样的拉紧整理了一番,低沉的嗓音带着威胁:“别以为离开了国公府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在外面才更危险,本座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叶曦禾被衣领束缚住,感受到颈部传来了紧迫感,男人松手后,细心的为她将领子上的褶皱抚平,动作堪称温柔。
晏殊的这番说辞,说的对却也并不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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