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发弯下身子抱她,露出脖子里的十字架,这一次,看起来不sE了,摇摇晃晃,闪着温柔的银光,像是触手可及的救赎,齐玉露轻轻地握在掌心里:“你记住,那些不重要了,我Ai你,是真的。”点水般的一掠,血腥气带着三分苍凉,所有的疑问都被堵在这一吻里,郭发闭上眼,听见她在耳边轻轻地说。

        白康宏站在离两人几步之遥的地方,报了警,叫了救护车:“郭发,别再动她了,她要不行了。”

        两具尸T横陈在落雪的麦田中央,太平迎来了新的黎明,他和她相约的信念,就要到了。

        旁边,有火车呼啸而过,好像劈开她灵魂的中央,一切都迟到,一切又都刚好,但归根到底,一切却都已经来不及,齐玉露夹在时间的裂缝里,有些喘不过气。

        “郭发,我再问你一遍,要是我Si了,你怎么办?”齐玉露睁开眼,执着地、幽幽地发问。

        郭发这次不再逃避,大胆跳入她那悲壮而浪漫的假设里:“你Si了,我把你的骨灰纹在我x口,纹在我的刀疤上,我永远记着你,永远想你。”

        “孺子可教也,”齐玉露太喜欢这个回答,这b那庸俗的金戒指和r0U麻套路的表白都更打动她的心,她瘫倒在他怀里,闻到那久违的汽油味儿。

        郭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战栗,他知道一定要说些什么,可怎么说,却好像都无济于事了:“你别睡,齐玉露,JiNg神JiNg神,你知道吗?我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我以前和二白商量着,让他带你开一次火车,商量好几次,要么你不在,要么大雪停运,你赶紧好起来,等开春儿了我领你去看看,你不是想开火车去远的地方吗?”

        “郭发,我快要Si了。”齐玉露眺望着日头,又定睛回看着他。

        她那平静的眼神闪着灼灼的光,镇定他的魂与魄,他似懂非懂,却不想追问,那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代表一切惶惑的答案:“坚持住,玉露,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

        齐玉露恍惚着,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玉露,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名字是那么好听:“再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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