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涟平问他,“毛蛋,你家大人呢?”
“俺奶在家里编草芥子,俺爷和俺爹挖煤死矿井底下了,俺奶说俺娘跟人跑了不要我了。”
毛蛋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家庭,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无尽的漠然。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三个人形成一层真空的包围圈,与周遭哄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纪涟平桃花眼微眯,“老板没有给你家赔钱吗?”
毛蛋摇摇头,“俺奶说他们是黑煤窑,没有钱。”
周然食指指尖抵住碗边,把她那碗面推过去。
“哎,臭小孩,你吃饱了吗?这碗也给你。”
毛蛋接过那碗面又开始塞,不忘和周然说,“姐姐,俺叫嚼嚼嚼毛蛋,不、嚼嚼嚼叫、嚼
嚼嚼臭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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