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她居然毫无芥蒂去亲近原家那小子,他的心又恢复冷硬。
他垂下眼,不看她,也不回答,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人粗鲁拖下马车。
贞阳吃痛挣扎间蹭掉了布帽,头顶发髻颤巍巍晃悠两下,似小兽受了惊。
汤镜冷眼看她跌在他脚旁,嘶嘶地吸气喊痛。忽而蹲身,捡起布帽捏在手里看了看,随即重重扔回她怀里:“你就这么下贱?自甘扮人奴仆,任人践踏?”
贞阳抚着被车门刮得火辣辣的胳膊,发现自己被带到一所幽静到死寂的宅院,心先直直往下沉去,再抬头望着不同往日的汤镜,彻底吓懵了。
在宫中,她还能有点渺茫的希望逃脱,那里毕竟不能完全算是他的地盘。
可这里显然是他的天下,否则他不会这样有恃无恐。
“我……我只是想出宫看看……”她捧着布帽,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但汤镜下定决心要给她一个教训,即便她落泪时如何楚楚动人,他也郎心似铁,坚决不肯软化。
“咱家说过,等宅邸建好,便带你出宫——”他冷若冰霜,“——可惜全被你当作耳旁风。那小子与你相识不过几日,便拐带你做他的小奴,如此,你还说咱家是拐子。小皇女,你可真是伤透咱家的心了。”
他平声平调说出这些奇怪的肉麻话,贞阳没觉出任何柔软情意,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抬手抹抹眼角的泪珠,崩溃了:“你一个死太监,学什么不好,要学人家欺男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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