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内,药童奉上装着药的食盒,汤福抬臂去接,斜刺里伸出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虚虚一握,将食盒提了过去:“阿翁,我来。”
汤福讪讪笑两声:“大人,掌印派奴到您身边,是为您做事分忧来的,哪有主子提东西,奴才空手的道理呢?”
他伸出去的手并不收回,反而托住食盒底部,不肯松开。
汤镜狭长的眼皮往下一落,也没坚持,张开五指,任食盒落入汤福怀里。
周成五岁进宫,在皇帝还是王爷时便跟着伺候。
十来岁替皇帝挡了刺客一箭,伤及肺部。肺乃气之根本,从那后,他身子一直就不太好,还落了个咳喘的毛病。
但也因祸得福。
皇帝由此待他亲厚不比往常,此后二十多年,荣宠不断。内廷主事换了一拨又一拨,独独他的地位始终稳固。
甚至在宫中有单独的院子。
汤镜进院时,远远就听着几声咳嗽。
这是老戏码了,回回他来,未等进屋,老东西必要先咳几声彰显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