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娘,我今儿觉着身上很好,你不必——”
掉了漆的雕花木床上堆着床褐色被褥,床褥间,两眼凹陷的妇人艰难抬头,欲拦住身侧穿着粉色宫衣的少女。
“不妨事,儿有分寸,”见妇人喘气困难,贞阳忙出声打断,“掖庭新进一批宫人,生面孔多,儿作宫女装扮,由浣衣局的如芳姑姑带路,药署的人不会为难。”
她弯膝半蹲,替床榻上痛苦呻.吟的妇人掖好被角,怕妇人再出言相劝,安抚性地拍拍被面,起身放下青布帐幔,快步走到外间。
守在外间门口的哑嬷嬷看见贞阳出来,局促地在身侧搓搓手,迎上来,两手左右摆着比划。
贞阳跟哑嬷嬷朝夕相处十多年,一看就明白了。
也是不想让她去。
她心内叹息,她又何尝想去?
离苑的人在宫里是最末等的存在,出去了,连洒扫的小太监都敢唾面羞辱。
如果有的选,她宁死都不愿出去受人白眼。
可如今阿娘烧得下不了床,土法子用尽也无济于事,眼看着已烧得神智不清,再不搞点药来把热度降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哑嬷嬷口不能言,一向只负责给她们母女取饭浣衣,让她去讨药,简直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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