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恩这句话不是故弄玄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二十年前,他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次溺水,被三名路过的大学生救起,却只活了他一个。天平的两端,一端是三名大学生的性命、过往和前途,另一端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他,命运却狠狠地倾向了他。在此后的二十年,诸如存在、价值这样的词汇,在他的字典里无关哲学,无关相对论,只有字面上的意思。
那就是我凭什么?
我凭什么把自己的生,建立在他们的死之上。
以至于溺水的梦如影相随,被他一次次落在笔下,画在纸上,蓝色是水,那一双双手将他托出水面,他却让他们万劫不复。
毋庸置疑地“不值”。
如果能重来,如果有的选,王念恩绝对……绝对不要活下来。这不是无私或自私的取舍,是他肩负不来。是他肩负不来三条戛然而止的生命和三个随之爱也绵绵,恨也绵绵的家庭。
“唐董失踪的儿子……”慕容桑恍然大悟。
王念恩点点头。
其余两个当年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一个是乔路生最器重的二儿子,另一个是荣光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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