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下床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睡衣,再上床时已经拿了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无奶无糖,苦的令人味蕾颤抖,但他却浑然不觉,手臂搭在躬起的一条腿的膝盖上面,侧着眼睛,借着雪后冷冷的月光看何墨歌的脸。
此时的alpha的周身气场神秘得像静谧的夜,深沉得像齐云醉,和缓得就像何墨歌。
客房的窗户没有关,一点点寒风从alpha侧面的窗子吹过来,吹起他的额前碎发。搅动了屋子里依旧浓烈的信息素。
筋疲力尽的何墨歌似乎觉得冷了,微微的皱眉,明霄察觉到了,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摁键,窗子缓缓合上,把冷空气隔绝在外。
他在这种时刻脑子里想的非常多,思绪异常活跃。有些事情跳脱出来看才能看得更明白,那些看似忍让的一连串纵容手段,看似的冷漠,不在乎,远离,倒像是他自己预谋用心的织了一个网,本打算让何墨歌掉进去,最后被缚在这个真假难辨的深情网中的却是他自己。
何墨歌从最开始就喜欢他,alpha折腾到现在,变成了他们彼此相爱。
他的视线扫过何墨歌的脸、他的颈侧,注视这个彻彻底底属于他的omega,他团在豆绿色的被单里,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以前他自欺欺人的限制自己,别别扭扭的去看他,一边看一边心里还要唾弃自己。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看他——然后唾弃自己。
他坐在那里看着他,目光里有千亿吨月光般的深情。
这么一刻他突然就想,也许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也可以,他可以永远姓明,只要他立刻收手,或许可以永远安定。
他把咖啡杯放在床头柜,手被某个冰冷的物体激了一下,他视线扫过去,借着月光,看清了是那枚他母亲的勋章,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放在那里的。
他的手蓦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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