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轶的脑子里像是在进行慢动作回放。
他觉得那一瞬间他是能退开的,只要他下意识地将脑袋往后挪动一厘米,就可以完美避开这一次的突袭。但是他没有。他的潜意识没有引导他躲避,反而在那一瞬间,生出许多的期盼。直到温软的触感最终落到自己唇上,那份期盼也像是落到了实处。
他的视线紧跟着阮星星退后的动作,脑子里慢慢掀起惊涛巨浪,急速跳动的心脏带动鼓膜在他耳中传递震天声响。
在一声一声急促的“扑通”声中,他听见阮星星压着呼吸般的低沉语声:“我忘了怎么说,但我没忘怎么做......”
阮星星迷迷糊糊地被顾轶送回家。她站在门口,看着没有进门打算的顾轶,在脑子当机的关头福至心灵地觉出一丝尴尬与懊悔。她磨磨蹭蹭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垂头丧气地轻声道:“对不起......”
顾轶没有出声,阮星星也不敢再去看他的神色,只伸手缓慢地关上了门。
即便是此刻神志不清,她也还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里的丧气。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保证。
如果明天醒来她还记得的话......
门口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阮星星迟疑了许久,回身开门。
门外的人,跟她关门前保持着同样的位置,像是没有离开过。阮星星脑子已经快要死机了,她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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