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里还叫树影吓着,定要人在旁的!嬷嬷心念道,对他无可奈何,叹着气出去了。

        嬷嬷一走,魏慎便更翻扭起来,胸腔内只如火燎般躁动。好半晌,忽坐起身,翻箱倒柜地要把那脏书捡出来,念着将之丢掉,免得脏了他屋子!

        榻上不多会儿便乱堆了几床被褥,魏慎抿着唇,额上覆了层薄汗,手上攥了那书,只呆坐着。

        屋里只于床头留了一小盏昏灯。

        魏慎瞅着灯影,呼吸急起来,两眼又热起来,只想他终究要受人蛊惑了。

        嬷嬷在外头坐了些时候,计着时辰,便欲去瞧里头那人睡得香不香。方轻启了门,却便见那小子歪在床头,两手伸得长长的,拿着本书,竟是在灯下读呢!

        “少爷!”嬷嬷惊道,“怎还不睡?”

        魏慎不敢看那些画上光裸着身肢体大展的人物,只囫囵地瞧上头字墨,闷着气拧着眉,叫“乳儿”、“精液”此类直白的字眼逼红了面,常要把书一合,缓一缓气。

        他渐渐地又猜知出里头频频出现的“欲根”、“谷道”之意,喉中涩涩,嘴也微张,却便听得嬷嬷的声儿。

        他手中一颤,唬得险把书也丢了,只忙将之胡塞去枕下,自又急急躺倒了,两手紧抱着枕头道:“我、我睡不着。”

        他这声儿便同从前干了坏事,故意放软了求人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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