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慎心口乱跳,只觉鼻间仍有她姐姐身上的馨香,好半会儿方平复下来。

        他仍嫌热,偷偷踢了踢被子,两手规矩地搭在小腹上,睡意却早消没了。前些时他娘晓得他二个常是共榻而眠的,便将他好生教训了番,再不许他如此,否则便再不让他去姐姐那头留宿了。后头应也同他姐姐论说了番,他姐姐便总只叫他睡去外间的。

        他心内虽委屈不虞,却也只得如此。

        他不住忆起许多事儿,大晚上的,压根憋不住话,小声道:“姐姐,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同你一张床睡,你总要踢我下床的。”

        论起小时候,不过便是前几年。那时魏潇母亲新丧,发丧时家里人都在城郊住了几日。为方便看顾,卫扬兮便安排他俩在自己那屋的外间住着。

        “我摔到腰,好痛的。”

        那床对两个小孩儿来讲明明很大,他却总也怕睡梦里不小心要碰了踢了魏潇,哪里想得半夜里被踢的人是他。

        “我爬上床,还未睡着呢,你又将我踢下去。”

        魏慎被踢落床榻两回,第一回摔了腰,第二回手臂撞到脚踏边沿,闷疼闷疼,隔日便起了淤青。

        他转去看魏潇,人家又当真阖着眼在睡觉。他便只能咽下委屈和不平,忍着疼痛,后半夜将半边身子挂在床外头,一点不敢再靠魏潇近些。

        魏潇自是记得的,却只默默不发一言。

        她自小便不大习惯有人同她睡在一块,三四岁时便不用嬷嬷陪着睡了的。那晚上她心绪烦乱,一旁的魏慎偏又早早入了睡,这人分明什么也没做,只有熟睡后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却也惹得她不满,一时未忍得,腿上便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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