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津方才替他擦那湿发,总触得他面颈上一片冰凉。到底放不下心,在旁干坐了会儿,闻他声息静稳了,这方将那被褥半扯下来,看过去,却见这人皱眉沾了满面的泪。

        他心内暗叹,多将人瞧了几眼,手贴到他脚踝处摸了摸,便给他多添了层毯子。

        回了卫府,魏慎被人声闹醒,魏津要抱他回屋里去,他心内只仍气闷,犟着不让,偏要自己走的。可他气力小,他哥哥又不听他话的,哪里挣得过人?终叫人抱下了马车去。

        还未待他如何反抗,卫扬兮一众人忙便迎了上来,将魏慎摸着抱着哭了好一会儿,便惹得魏慎也落起泪来。

        接着又看大夫、灌姜汤、泡热澡,闹了快一个时辰。

        卫扬兮忧他体虚要发热,守了他一夜。果不其然,后半夜这人就烧起来了。也幸得跟在她同魏慎身边的都惯了的,不至于忙乱,辛苦些也不当回事了。

        魏津将人交给卫扬兮后便去同卫有庐一齐盘问奴仆今夜之事,终便也在卫家住下。

        翌日,卫袭底子好,休整一夜便也调整过来了,早早来看魏慎。

        他隐约记得魏慎跳下河来的模样,感动得不成样,过魏慎这头见着他吃饭都要丫头喂,也不知是病成什么样了的,瘪嘴哭道:“好慎儿,你竟这般舍命救我!你放心,你尽管在我家住着,我家要什么都有!我养你一辈子!”

        魏慎轻轻“哼”了声,病怏怏的,也不搭理他献的这半日殷勤,大热的天儿,喝过药也只埋进被子里,闷闷说:“你别来烦我。”

        卫扬兮从外头进来,正预着收拾衣物回府,不想见了卫袭,立时是火气直冒。她真也不知她哥哥如何生出的这般儿子,拿起桌上玉麈上前狠狠抽了他几下,骂道:“你还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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