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先生却用微凉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脸:“既然醒了就别睡,听到没有,睁眼!”万先生的话音里带着严厉,林袖鹿听着害怕,不敢再闭眼,只好又颤抖着眼皮,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他的上下眼睫都非常的长且浓密,他完全把眼睛睁开的刹那,万先生看得愣了神,像是被什么难以目睹只发生在须臾之间的微观场景震撼了。
要是换一个文艺的人来帮他形容的话,那就是他捕捉到了一朵花开的瞬间。
医生和护士很快进来,围在林袖鹿床前。
“退烧了。”医生摸了摸林袖鹿的额头,又问他,“你的手腕怎么样,感觉痛还是痒?”
听到医生这么问,林袖鹿这才感觉往自己的手腕看去,伤口已经被人用绷带仔细地包扎过。他动了动手腕,答道:“有点痛,也有一点痒。”
一旁的万先生立刻问医生:“这是正常反应吗?”
“没事,只要没发烧就好,没啥大问题,再挂几次水,每天按时吃药,再住观察一两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万先生对着医生微微颔首致意:“谢谢医生。”
医生回以微笑,离开了病房。
护士给林袖鹿量了体温,临走时对万先生道:“记得给病人多喝些水。”
林袖鹿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很渴,嘴唇也起了皮。他撑着床面试图让自己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无力。万先生走过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林袖鹿抬头看着万先生,眼睛里带着疑惑怯怯地望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万先生要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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