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此时在人身后偷香本就是弯腰的姿势,被柳忌这样一捉看上去有些滑稽,却一动不动让人捏着,“今日要去见你父亲,先前那般还被外人错认,不好。”他说着话,没老实一会儿就去握住人手,偏头去亲带着旧伤的指尖,“上次不是觉得难受,总嫌我扎你么?”

        “我、我……”柳忌被他的说法整得无话可说,他涨红了脸,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反驳,只得恼道:“可是好看啊!我喜欢……!”他反复去摸那方棱角分明的下巴,一遍遍确定后终于认清了事实,怅然地松了手。

        “你看我的,我都没有这个。”他仰起脖子露给人看,手指在自己的下巴抚弄,他喉咙的凸起并不明显,从脸至颈到胸白成一条漂亮的线,“我都不长,你怎么还给刮了……”柳忌失落极了,好像毛都变得没有光泽,带着怨念去看燕寒山的眼睛,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没有在跟随指示去看。

        他感觉自己在被大猫用带着倒刺的舌头刮过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那种被当成食物的受侵略感让柳忌胳膊上泛起小片不显眼的鸡皮疙瘩,他连忙把人推开,羞恼地想这人怎么野猫似的啥时候都能发情。

        柳忌的父亲早年随军驰援时受了伤,战乱结束后再也没有经手过锻造有关的事务,柳忌从心里对父亲要敬畏很多,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去雁门关是能被“抓”去的。

        他在苍云堡待的时间太长,一路上都想着家,临到门口才漏了怯,庄内先前与之同去的弟子见他现在才回来还带着个苍云堡的长官,又想起宅中那位的脾气,硬是强压了八卦的心,牵走这二人来时骑的马,和身上配的傲霜刀与盾刀。

        霸刀山庄的壮观与苍云堡截然不同,太行山充满生气,庄内修筑得气派,入庄就能看见主道旁侧引流出的瀑布。

        燕寒山不动声色地四下观望,又看了眼走在前面不远处的柳忌,心里不禁感慨这人在苍云堡生活的那些时日,虽从未表现出任何不适与不满,偶尔花钱的时候也大手大脚了一些……到底是山庄大院里养出来的小公子。

        他一时感想万千,这头的柳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他想向大师兄探探今日父亲心情如何的口风,却遭人拍了拍肩鼓励道:“自求多福。”

        燕寒山在人身后目送其他弟子离开,直到只剩彼此。

        二人已经在主院外不远处,霸刀弟子们散去后这边显得更加空旷,他也就能站得近些,低头去瞧着这蔫儿巴的人,轻声问道,“你很怕你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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