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转而盯着自己的大拇指,看见血珠缓缓从毛细血管中渗出,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暂时移开视线。他在这里的痛苦和煎熬是无意义的,因为月在生理上并不能享受到丝毫轻松。
他已经连续盯着月十八个小时四十二分了,期间没有做任何的工作,没有处理任何的案情,甚至连甜食都吃得十分克制。理由很简单,他做不到。
无法集中注意力,食欲减退,焦躁不安,种种以前他想都没有想过的症状一一出现在他的身上。他的理智摇摇欲坠,拼命地守住仅存的清明,让他不至于直接冲到月的房间里去。
他现在无比憎恨自己的第二性别,为什么他没有分化成beta?这样至少他可以在月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陪伴在他身边,而不是在这里干看着。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自己对月说过的最后几句话:“你需要一个教训,夜神月。”“现在我要紧急逮捕你,你最好配合,月君。”
该死,该死,该死!
L承认他当时是气昏了头,在不知不觉中,他把青年视作他的所有物,同时倾尽全力地教导他推理的思路、各种学科的知识、网球……月成长为他心目中最理想的模样。因此,他无法容忍纯洁如雪、皎洁如月的青年身上出现一点瑕疵。
但是他自己却亲手在上面磕出了裂痕。
他对月的请求视而不见,强硬地隔离他,通过客厅的监视器观察对方是否后悔。他知道月对自己的看重,因此肆无忌惮地利用这份真挚的感情,来达到惩罚的目的。
L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多么残忍。
这也是他守住最后一丝理智的理由——他不想再伤害月了。
但是当他听见月的一丝微弱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时,他感到脑中有一根紧绷的弦断裂了,无数汹涌的复杂的情感席卷了他的脑海,迅速替大脑取得了他身体的支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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