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珩押审,沈府禁足。

        天阴沉沉的,傅君华沿着宫道往外走,看到观阙楼上惊飞起一群雀儿,想到现在已经是盛春了。只是高耸的城墙下,穿堂而过还是呼啸着的风,误叫人以为是凛冬。

        迎面走近几个躲躲闪闪的人,眼神飘忽不定,碍于情面还是参差地喊了声“太子殿下”便匆匆逃走了。

        沈司珩的事才出,一早所有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是宫路太深了,等走近发现已经晚了,只好都硬着头皮迎上去。那场面就好像傅君华是刑台上一把即将落下的断头铡,众人生怕溜地慢了就会掉块肉。

        傅君华若无其事继续往外走。

        沈司珩平时除了负责太子的安全,也在守备军里有挂职。守备军除了平日里负责城内巡防和守城的普通守备,还有一部分由皇帝和太子亲命直接掌控,又称作行官,沈司珩就是行官左统领。其上还有一位右统领,掌管提拔朝野大家出身的行官,统称右行官。而前者则由沈司珩当年游历江湖之后慕名而来的人士组成,其人数远超右行官。只是他们由于身份原因并不被允许插手皇宫内事务,只是由太子安排处理城内世家之外的人事,久而久之右行官与朝中人也总是忽略他们,认为左行官不过是一群闲杂吵闹的挂名庸人。

        这就是来自出身上无法避免的偏见。

        傅君华自不会供养闲人,虽然他们出身参差不齐,但都是有魄力之辈,不是右行官那些养尊处优的人。

        只要用对方向,这些左行官就是他藏在禹光城内的”灯下黑”,是他在多年的无权储君之路上亲自磨砺出来的刀锋——

        整个禹光城都是他围猎的校场。

        傅君华六岁被送到吴国为质,在吴十年,十六岁时祁国爆发瘟疫,由祁王以无继承者为由召回。后五年,吴卫之战爆发,吴国灭亡。再后两年,久未放晴的祁国终于又添子嗣,还是个皇子,所以本就勉强继位的傅君华成了祁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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