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麽?」
严格来说,冯玫绮也给了她酒店地址的。但这都是佟于馥的错,不是吗?冯玫绮简直气炸了,脑袋昏沉得不像话,原来一个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反而会达到一种不可理喻的冷静。
「我只是想见你。」
佟于馥安静地喝酒,把这句话说完了後,她们俩又陷入一阵沉默,谁也不怪谁。
挂了冯玫绮的那通电话後,佟于馥回到了在粉岭的老家。推开门後,她果不其然看到了醉得不轻的弟弟,桌上一片狼藉,散布着liuhe彩纸单与撕碎的通知函、帐单。
「喂。」
她推了一把年轻的酒鬼,声音愤怒得几乎在颤抖。男人的腕间有着癒合没几个月的疤痕,仰着头在沙发上沉沉睡着。
小票上的每一个数字她都记得很清楚,二十万港币、八月六日。她把钥匙扔在桌上,见弟弟无动於衷,颓然地坐了下来。她办不到的。指尖焦躁地摩娑着外套内衬别致的玫瑰花刺绣,上头还绣了个玫字。
消沉了太长一段时间,佟于馥才再次站起身,来到堆了尘的主卧室,自角落的箱子里头颤巍巍地拿起几张名片,塞到牛仔K口袋里,然後匆匆地又离开了家。
她是真的想过的,想过要成为这个家里唯一不是耻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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