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快发现,布莱克不仅是作者,还是个出sE的绘画家。书里每几页就收录了他速写下来的图画,有些标上JiNg确b例尺,记录异族新奇的建筑器物;有些则是信手涂画,随手画着他沿路看见的景sE,意象胜於实景。这套书里毫无目录,所幸有这些图,我们很快地循着地图找到目标。
布莱克於第五卷时抵达艾肯山,他在章篇开头写道:「我至今无法确定,这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一场幻觉?旅行者很容易陷入幻境:沙漠的高热乾渴,缺乏营养的饥饿感,亦或有毒植物,再再是清晰心志的威胁……」
且让我们快速跳过这几页。
长篇自白之後,布莱克爬上艾肯山。他沿路采集植物,记录当地地景与生态。那天,他拉开帐篷,突然看见一个年轻男孩在吃他挂在树上的食物。他惊吓之余冲出去,而男孩一溜烟跑了。这是他两个月来第一次看见人影。
「艾肯山可能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原始部族。」布莱克猜测,「这绝对值得我前往研究。所幸先前在玛蕾特的经验,我认为我能够应付得当。」
他确实g得不错。利用山下食物、饰品、以及友善的态度,他逐渐获得一些「原始部族」的信任,也学了一些简单的当地语言。但他随即发现,这些「艾肯族」却与他曾经遇过的所有民族截然不同。他们身手矫捷,靠打猎、采集、捕鱼维生,却没有房屋,像野兽般露天而眠,自然也没有夫妻共房这回事儿。他们似乎不具有家庭概念,群T关系亦十分松散。艾肯族显少说话,即使说话,也混合许多嚎叫般的声音。即使在布莱克拜访过的数十个民族中,他们依然数一数二、绝无仅有地原始。
更深入了解後,布莱克甚至怀疑起将他们称为「民族」是否恰当。
有一日他准备了食物,邀请当初看到的年轻的男孩前来共食。本来「艾肯族」不喜话语,由於布莱克话多,男孩也很配合地应和他。从闲聊中,布莱克惊讶地听到男孩提起「远方有座白石头,有很多人住在石头里」。再追问之後,他确定对方说的是席那拉城。男孩说,这些事情是「风」告诉他的。
布莱克反覆询问、推敲,最後不得不作下结论,男孩口中的「风」并非譬喻,亦非象徵,确确实实是咱们认知中、刮起树叶的「风」。
在他想透其意义之前,接着迎来了秋天的丰年祭。许多民族都有丰年祭,布莱克看过得并不少,有些还相当血腥,他可说见惯不惯。然而,这一次他吃惊地亲眼目睹「艾肯族」指挥狂风,令其於祭典会场不断打转,而他们随之歌唱起舞、以酒水r0U食祭祀天地。他们歌声低沉而婉转,远听起来,就像风啸的呼呼声。而在聚会范围之外,空气却是丝毫未动,静得树叶都没动一下。
「──b起人类,他们更像动物……像是雀鸟,有时成群出现,却又常常各自为政。他们飘泊於自然之间,彷佛山林里出没的野生动物。没有人类能像他们天生擅用魔法,况且即使是魔法师,也无法从风中听取讯息。在这方面,他们也更接近动物而非人类。他们会不会是一种长得像人类的魔兽?」
「我在夜里陷入深思。人类是什麽?动物又是什麽?这群民族能被分类到任何一个族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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