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上去人小,力气倒是不小,扶住他下坠的身躯,轻声道:“哥哥小心。”
苏九归修道数百年,身边都有道童跟着侍奉,未曾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
他冷静打量现在的情景,他的的确确是从一口棺材里爬出的,这棺材沿上滴着血迹,有些已经是多年老血,有些还新鲜着没凝固,他不是第一个躺在里面的人。
他看清楚了屋内的陈设,棺材旁有个停尸板,四个角有四个锁链,锁链上血迹斑斑,大概之前囚禁过什么人。
屋内四个角分别安置了四个等人高的铜镜,这是个镇妖邪的简易阵法,原版可以杀妖灵,现在不知道谁进行了改动,效用很低,刚好只是能把人囚禁于此,只能对付原主这种灵力低微的妖怪。
放在过去他根本看不上,如今他却愣住了。
他就这么突然看见了自己的面貌。
从斑驳的铜镜中看去,昏黄的光线下照出他现在的样子,此人身材颀长,红色嫁衣很衬他,嫁衣上黑下红,玄黑的腰带勾出他一截窄腰,宽袖口绣着鸳鸯,颈上一枚天官锁,腰间还挂着一个子孙袋。
像是一个要嫁人的鬼新娘,一身的鬼气和妖气。
他与镜中人不相熟,照镜子如同和原主遥遥对视,镜中人含情的眉眼里仿佛有无尽的哀愁,死前大概有些许遗憾未了,他只能想到一个词,消香玉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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