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杀掉帝国第一和第二皇位继承者,顺理成章让希尔洛坐上位,倒也可以作为此行的收获之一。
至于之后帝国上层阶级如何大乱,就置后再说了。据他所知,几位亲王和公爵虎视眈眈盯着安赫里托和帝国王权已久了。帝国贵族阶级根深蒂固,错根复杂,即使是安赫里托,这些年来也是殚精竭虑,疲于应对他们明面与私下的蠢蠢欲动。
想到这,他又犹豫了。将希尔洛推上风口浪尖的权力场,里面个个都是张口就吃虫的妖怪,稍有不慎,他年轻的雄子就会着道,更别说站在帝国权力的顶端,简直成了帝国和敌国明晃晃的靶子。
不过,但凡希尔洛萌生类似的念头,他都会全力支持。雄子缺少必要的保护,他就直接辞了元帅之位,跟他到帝国来,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成为他最坚固而强力的后盾,给他创造出自由成长的安全空间。
也根本不存在什么抛弃一切、屈就自己、牺牲事业的想法。
希尔洛就是他的全部,失去了雄子,联邦军部的高官职位对他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
“………先不用。”他稳定好情绪,转身直面安赫里托。
“你那番话无非是想推卸责任,取得我的原谅。安赫里托,我明确告诉你,就这件事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希尔洛眼眸低垂,酷似路斯特雷皇妃的美丽脸庞糅合了悲痛和冷酷,“你觉得母父让你隐藏性别是为了抢夺第一王位继承者,你大错特错了。”
他抬起脸庞,一颗晶莹的眼泪划过泪痣,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他曾经向皇帝递交过修宪的申请,内容有关王位继承法。皇帝勃然大怒,差点杀了他。”
“而你那时候在做什么?”他扬起手臂,直指安赫里托因焦虑而跳动的眉心,“你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和我与母父离心离情,和穆苏尔卡成日成夜滚在床上!”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母父利用你!”他大喊出这一句,仿佛竭尽了全身力量,血液都被抽空般冷得发抖,阿内克索心疼地从后面环住他,大手覆在他眼睛上,替他遮挡不甘的泪珠滑落的一瞬。
安赫里托和穆苏尔卡陷入了沉默。他们当年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们,被主观思维蒙蔽了双眼,隔了几十年之后才真正意识到真相的温情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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