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佟澜在他身后收拾了保温桶,看着他无奈地低头笑了笑,跟了进去。
孔箜是他们的数学老师,上回班主任张老师抓着几个迟到的学生去做大扫除,不让他们上课,就是被这位直接隔着一层楼,把人吼了下来。
她是锦山最有名的数学老师,从来都只带15班,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教学能力和脾气成正比,生起气来动辄拍一下课桌,堪称振聋发聩。
上课铃还没响,但孔箜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已经开始上课了。
整个教室自然而然地安静下来,纷纷掏出卷子带上眼睛,把自己的同桌从睡梦中拍醒。
孔箜拿着不知道从哪个学生手里抽出来的卷子走上讲台,板着一张惯常不苟言笑的脸。
“昨天我有事,调课换成今天给你们讲卷子,你们班居然有学生隔了一整天了都没有在试卷上改错!”她随手把手里的卷子撕成两半,往地上一扔。
全班鸦雀无声,少有的几个正迷糊的这会儿也彻底吓醒了。
外头别的班的学生还在嬉闹走动,开怀大笑地讲着笑话。然而整个教室除了呼吸声,连桌椅的响动也没有,寂静而压抑。
因而此时,从前排传来的细微响动,落在林时安的耳朵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女孩儿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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