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婉浅笑,错开了长公主质疑的目光,兀自蹲身行礼。

        屋子里,所有人看向门边。

        “几天不见庆云,脾气见长啊!”大长公主板着一张脸,在侍从的应和声中迤逦而来,身后跟着的张公公止了音紧跟其后。

        庆云赶紧从高处跌撞地跑下来,手里的团扇也来不及顾看,甩到一边,连忙扑腾到大长公主面前,讨好地想要搀扶着她,“姑姑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大长公主恍若未闻,略过庆云,朝旁边行礼的郑清婉招了招手,“你说你这孩子,忒认死理了,礼数在我面前这么齐全作甚,我这老太婆站着老半天了还不知道过来扶下。”

        明里句句数落,却还是难掩亲昵。

        “您说的是。”郑清婉起身,自然地走过去扶着大长公主坐了最上面的主座。

        众人也待大长公主坐定后被叫起平身。

        反观长公主,原本伸出去要搀扶的双手尴尬地收回,站在大厅中央不上不下得,铁青着一张脸。

        而殿内的夫人们全皆目睹了方才长公主的刁难,此刻见大长公主来了,也全都乖觉地选择了闭嘴。

        庆云的刻薄是出了名的,任谁她都想挤兑一番,有时候气盛就连皇上都敢说上两句。但因先皇子嗣不丰,在世又嫁在京城的公主只她一人,所以皇上只是心里不喜,台面上倒不会过度苛责。太后对此也反应淡淡,不过是个嫁了人的公主,不要惹事生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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