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剑从常陈的颈侧挪开,看着那道不祥的伤口:“大觋祝的口禁,哪能是高天之下的普通主君能够说破就破的呢,哈哈哈,”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听上去并无芥蒂,“若是此刻大觋祝为了孤而说话,倒使孤不知所措了。”
他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转身重回高处的王座,但是下一刻,似乎谁也没有料到的,冰凉的寒光一闪而过,他长剑一挥!
只听见血肉与骨骼被轻巧切割开的声响,“当”的一声,一颗脑袋掉到地上,淌着滚烫的血痕咕噜咕噜滚到常陈的脚边,一双大睁的眼睛带着疑惑,甚至都没来得及恐惧,嘴巴也没来得及惊叫——
“啊——”
身后不知哪个人发出凄厉的惊恐叫声,紧接着就是轻轻的“咚”的一声,是人昏死倒地的声音。
王就是那样随意地,仿佛拔掉一棵北疆上一文不值的野草那般的,斩下了跪在常陈身边的一个神奴的脑袋。
这一场变动谁也没有料到,其他跪伏在地的神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动弹,唯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有些胆小的神奴两股颤颤,看起来已经在失禁的边缘。常陈垂眸看了看脚边的那颗脑袋,并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仿佛完全没有看见片刻前骤然爆发的凶意与杀念。断头尸体的颈部还在如泉水般向外喷溅血液,溅到常陈的衣袍上,以及兽绒里婴孩娇嫩的脸上。
常陈看着婴孩,厚重的血腥气没有让婴孩惊恐哭泣,年幼的小人显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滴落在嘴边的血,轻轻地“咿呀”了一声。
常陈一向清寡无念的脑海里突然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被王斩断头颅的神奴在革息部拥有一匹瘦骨嶙峋的黑色小马,现如今神奴死了,那匹小马该是没人喂了。
彼时的王又重新坐上他的王座,话音自上传来,喜怒不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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