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凛看着那一滩散落各处的奏章,伸出手,却又不敢拿起细观。李显月夺权后,李凛已经不知有多久没看到过奏章这种东西了。如今,显月让他看,他也不敢看。李凛怕惹怒了自己的儿子,又被李显月变着法儿地折磨。
拿也不当拿,收也不当收,李凛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愣了好半天。
冒着冷汗,李凛瞥见一本摊开的奏章上,正是自己那最熟悉的二弟的笔迹。李勇的上表言辞极尽刻薄,几乎将国舅一派的人骂了个遍,更把李显月写作不知感恩的无耻小人。
李凛和毅王李勇都为先皇恭和皇后所出,自小感情甚笃。李勇更是从小就极为信服自己的大哥,在皇后一党夺权后甚是不服,三天两头写奏章来辱骂太子,弄得李凛心惊胆战。
李凛最清楚亲弟弟的性子,李勇人如其名,血气方刚,徒有一腔无用之孤勇。李凛不晓得今日二弟又写了些什么大不敬之语,惹到了阴晴不定的李显月。
再往下读了两行,李凛才看到,今日的奏章上,李勇竟然连李显月那早逝的母亲恭敬皇后也跟着痛骂了一遭。
李凛看着那些污秽之语就怕得直往后缩。恭敬皇后是李显月最不可触及的逆鳞,更别提恭敬皇后的忌日刚过,李显月心里本就不好受。
李显月看到父亲被二叔的那几句话吸引了去,眼神紧紧一缩。
“啪”地一声,李显月把那本奏疏叠起,扔进了火盆。被跃动的火舌舔舐着,那本奏章很快就化为灰烬,只留下几颗悬浮在半空的火星子。
“正巧,”李显月从怀中摸出两块新墨,“珠州巡抚进贡了几方好墨,儿臣正想让父王试试。”
说着,太子就一把揪住李凛的衣领,将父亲拎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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