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带着烈日的灿光滑落在沙粒之中,瞬间消逝。

        羊皮袋无力地软趴着,宣告着自己的枯竭。男子晃了晃便垂下胳膊,他用干燥得发糙的舌头舔舐着裂开血缝的嘴唇,一切是那么的于事无补。

        许棠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中拖着灌铅的双腿继续前行,或者说,他在跪着挪蹭。不着上衣的赤裸身体不允许他爬行,沙粒实在太烫了,烫得他只能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前进。

        但下身的裤装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长时间的跪姿已然将其磨破,只留下些许殷红糅合在黄沙之中。

        他从那片绿洲逃脱时,只来得及套条裤子抓起桌上的水袋,说实话,裤子与水袋在石桌上的安放极为刻意,像是故意试探他是否会逃走,甚至他有过怀疑,石桌上没有留下上衣就是为了让他尽早知难而退,退回到那片用来囚禁他的绿洲牢笼。

        囚禁,牢笼。

        晏山行……

        许棠突然想起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他惊得一个激灵,本因麻木乏累而涣散的目光也凝了凝神。他咬紧牙关,像是泄愤般死死揉掐住手中的沙粒,可手中的滚烫又不由得让他回想起男人黝黑皮肤的贴近与啃噬在自己脖颈的亲昵。

        “我……绝不……回头……”

        沙哑迟缓的字词从许棠的牙缝中挤了出来,随即他的目光又开始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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