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雷仿佛就劈在他的身上,即便明知不会受伤,却依旧感到深深的畏惧。然而每次,他都强迫着自己站在空旷的地面上。头顶惊天巨响,有时只是干雷,有时大雨倾盆,好似天地之威鞭挞着他的身体、他的神魂,让他一遍一遍想起自己的肮脏不堪,不敢或忘。

        可有一次,身旁多了一个人,一个炙热的怀抱,遮挡了惊雷风雨。而这个人早就遍尝了他的身体,将他欺辱了千次、万次……就像在一个快饿死的人眼前摆上一个淬了毒的热馒头,这人明知有毒,却又能忍住不吃吗?

        他本不需如此,即便心中恐惧,他亦从不退缩,只是……只是污秽不堪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拿乔作态……

        这白日忽来的阵雨,轰隆隆的雷只在天边滚过,便是稚龄的孩童也并不会觉得惧怕,连那日那孩子园中的雷鸣都远远不如。

        然而尝过一次的滋味,便让那支撑了百年之久的防线功亏一篑,好似一个从没吃过糖的人尝过了一次甜,便再吃不得往日的苦……

        这样的自己……

        心头仿佛压着千斤巨石,又仿佛被掏了个洞……

        玄清闭着眼,掩去了双目之中深深地倦怠与厌弃。

        忽然,远处传来小孩子特有的活泼语音与女子沙哑的嗓音,依稀分别出那孩子快活的话语与女子交谈。玄清自思绪中悚然一惊,方才意识到,天光虽亮,却依然是傍晚时分了。

        厉炀将怀抱紧了紧按下怀中略微的动静,凑头去亲了亲玄清的唇,见他旋即便又安静下来,只是将头向着自己埋得更深了些,不由勾起唇角:“要去用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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