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能爬起来我能处理好的,我没有受伤,福克斯想,你不要那么着急。不能在拆石膏的今天就跑步,慢慢走就好,不能再受伤了……
可他刚承受一次亲密接触——和树干,震荡感还体内横冲直撞,头也晕乎乎。只能狼狈地靠着树干等待迟钝的感官恢复,尚且清明视线里的姐姐没有跑,把重心放在左脚,兔子似的跳跃。
松石绿的兔子很快来到他身边。跪下来,波浪般的裙摆沾上褐色的土渍,福克斯?福克斯?姐姐喊他的名字,抬手拍掉肩头的落叶又牵起他的手,皱着眉小心查看。
“姐姐别担心,只是撞了一下我没事的,姐姐呢?姐姐的脚没事吗?会不会痛?”男孩浅色的发丝和衣领都蹭到了土灰,一只在落叶堆里扑腾的小狐狸。镜片后石榴籽色彩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反过来抓起自己的手,另只手去拍裙子上的污渍。倒让他先抢了提问的机会。
夕阳留有最后一线。迎着赤色橘光看向那双眼睛,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的少年脸庞在夏日傍晚里蒸腾,逸出接近野性的勃勃生气。为什么回头?回头就算了,你放开手是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姐姐正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福克斯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咔嚓咔擦,猛烈的撞击带来连锁反应。
什么东西掉落,咚,砸到了他的头又顺着肩膀手臂滚落,停在两人交握的手边。
一颗表皮青绿的圆润果橙,只微微泛黄,还远不到成熟的时候。可这里怎么会有橙子?福克斯闻到橙皮辛辣刺激的香气,别墅区的主干道边怎么会有橙树?
上流社会的别墅区比起居所更像是一个巨大固化的训练营,房地产商力求营造一个完美的上流人群聚居地。年复一年,这个庞大的场所肩负起教化贵族后代的责任,几代人在此生息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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