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离开的,面料光滑的水蓝色裙摆随着那人的呼吸和动作轻轻飘动,不是昨天那条裙子。脚上打着石膏裙子似乎比裤子更方便,当然,如果有人帮她的话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等等,不能再想下去了,他现在就该离开,最多在走出大门前把这几支花放到茶几上。

        可对方像是感应到了,又或者他停留的太久。

        突然间很难适应过亮的光线,那人缓慢地睁开眼,支着手肘坐起来时裙子的领口骤然拉扯了一下,那团洋红色也彻底落到了地上。

        福克斯能瞧见一晃而过的锁骨,薄得像蝴蝶翅膀,以种近乎锋利的姿态烫到了他的眼睛。

        可她身上却像裹着云雾,动作和言语都轻柔缓慢。睁眼见到了陌生人也没多惊慌,反应了一瞬后反而先微笑起来打招呼。

        “你好,你就是福克斯吧?迪蒙和我提到过你。”

        “您、您好!”福克斯能察觉到骤然加快的心跳,甚至下意识鞠了个躬,对话是比上台演讲更让人紧张的事情。

        对方看着他笑了笑,撑着手发力似乎是想坐回轮椅上,刚清醒却少了些力气。

        “我、我来帮您吧!”怕人摔倒,福克斯急着去扶她,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有花,先一步碰到了女人的手,新鲜的绿雏菊还带着清凉的湿意,交握之间他触碰到对方掌心细腻柔软的皮肤。

        “谢谢,”她微微睁大眼睛,盯着花看了好一会笑出声来,“这个也谢谢。”

        “本来就是送给您的,昨天我没和您打招呼,那样很没有礼貌。”对方估计也没料到他会这样解释,被他扶着在轮椅上坐好后接过花沉默了会。阳光直直地照进来,福克斯低着头,觉得自己的脸正热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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