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儿呲着牙做了个鬼脸:“小螳姐,虽然它是驴,我是人,但毕竟都是同性,驴生小驴很是挣扎,人也是一样,我小的时候,我娘总是和我说,她当初生我的时候,痛得那个厉害。”
蕣华差一点脱口说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过她眼珠一转,笑着说:“难怪我们小时候说起将来自立门户,你那般开心。”
顾大秀从小的教导功不可没。
蜂儿咯咯一乐,过去捡起胎盘:“姐姐,咱们把这胎盘当人胎盘卖了怎么样?定然值钱的。”
传统药材紫河车,《本草拾遗》里面明确说了,“主气血羸瘦,妇人劳损,面黩皮黑,腹内诸病渐瘦悴者”。
小螳笑道:“你可别胡闹了,咱们乃是正经生意人,不干这样事,就不说这本来是驴的胎盘,给人识破了,难免是个‘鱼目混珠’的罪名,便是别人没有看破,问是哪里来的,我们怎样支吾?”
江南这片地方,对胎盘是很重视的,以为若是给人拿了吃掉,孩子会长不大,所以很是着紧,孩子出生之后,便将胎盘藏起来,所以倘若真的把驴胎盘当紫河车拿出去卖,给人看破弄成个“制假售假”还是轻的,假如有人指责说盗窃胎盘,妨害儿童,就说不清了。
不过在北方那边,对此倒是不以为意,起码京城是这样,去年盛徽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可奕,黄学思得到消息,便在京城找人寻了人胎盘,捎回来给她补身体,信里面说那边没有这样的说法,稳婆给人接生,往往便将胎盘顺走了,而且还特意强调,捎来的这一个乃“是头生子的胎盘”。
黄学思还引了丈夫的话,说“稳婆贪利,这类人虽然不得不用,然而务必小心提防”,蕣华就以为,还是不要都怪产科医疗工作者吧,如果没有人买,也就没有人费心拿胎盘,这就是“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况且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当事人都不是很在意,旁人又是何必呢?
另外那一句“不得不用”也很有趣,虽然稳婆也是在“三姑六婆”当中,在市井之中属于下流,但是她们相当重要,产妇分娩的时候没有她们是万万不行的,她们不但有经验,而且往往确实有一定的技术,所以夹带胎盘还是个技术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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