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儿说:“可不么,我是晓得有一些东家,很是过头,逢年过节要摊派,家里婚丧嫁娶,都是佃户出钱出力,听到有那样的人,也是觉得很不忿气,但是这也太离谱了一点,明明有钱,租子也不重,偏偏不肯交,把人家的地硬要说成是自己的,好在我们倒是没有遇见这样的事,五娘三郎都是好人。”
这几年没有大灾难,交租子从来都不少短,也不用等人来催,到了日子自己便赶着车送来了,去年家里买了牛,日子过得也不错,说过两年还想买地,双方想的是,彼此帮衬,互相合作,生活都会好起来,像是这样打劫害人,就很险恶了。
蕣华也是觉得:“好悬啊,看来小地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过二十亩地,也给人家这样盯着,好在没租多了了给他家,否则全要收进去,可算是把那尊瘟神请走了。”
骆宜章家中有上百亩田地,租给袁阿六的是二十亩,出了这样的事,当然是不能再租,于是便另觅佃户。
而且蕣华也有些忐忑,幸好自家的地是租给五娘三郎,都是忠厚善良的人,否则倘若是袁阿六这种,对付起来可真是头痛,最重要的,这边家里都是女人,纵然开茶店卖画再怎样能干,没有政治权力是一个极大的弱点,所以别人不怕和自家打官司,虽然是有亲戚网,也是危险,所以蕣华不由得又想到了冰雪空间,真的是安心啊,不怕有人来诉讼夺田。
而且不仅是担忧财产损失,诉讼期间的精力耗费也很重要呢,这一次祖母那边地产风波,蕣华虽然也焦急,毕竟不需要她直接面对,然而也很是影响情绪,每天读书作画都没有心情,倘若真的是她家那十亩地出事,整个生活作息都打乱了,时间就荒废在诉讼上,其实自己的时间是相当宝贵的,就算不读书不画画,总也要出门转转,观察生活风景,这样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素材,这样大好的时光,却消磨在打官司上,让人何其的焦躁,虽然蕣华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也没有太大的成就,但是她也不愿将时间这样占用。
小螳站起身去倒茶,瞥见那边书桌上有一幅画,便走过去瞧,笑道:“蕣华真的什么都可以画,连这样的煮鱼骨都放进画里了。”
一口黑铁甑里,煮着雪白的鱼骨,是一条大鱼的骨头,相当完整,从头骨到尾鳍弯成一个环,首尾相接,竖直放在锅里,给清水淹没,就是煮鱼骨汤的画面,典型的日常烹调场景。
空间里不愁吃鱼,那些鱼骨,蕣华起初是丢掉,后来便想到,可以煮鱼骨高汤啊,尤其是那些大鱼的鱼骨,剔净了肉,煮汤特别好,煮上半个时辰,用细棉布滤去了渣滓,就是清澈的高汤,拿来煮粥烧菜,很能增添鲜味,煮一大锅出来,用不完的就放在空间之中,冷藏冷冻都能保鲜几天时间。
前两天忽然发现,这个场景画在图画里也很不错。
小螳瞄了一眼,道:“这鱼骨好像还能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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