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文学 > 综合其他 > 南极仙姝 >
        “可惜她这般才貌,春花秋月,雪夜风朝,就这样寂寞度过,如今虽然乃是盛夏的灿烂时节,转眼便是凉秋,到那时何等落寞?”

        蕣华今年按当代算法,虚岁二十七岁,根据《黄帝内经》,“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而“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女子是七年一个周期,男子则是八年一个周期,男子的生长周期比女子要长,成年晚,所以衰老也晚,三十岁对于男子是“而立之年”,然而女子便是“年华迟暮”了,妻子的这个妹妹看看便到三十岁,三年时间不过转眼光景,壮盛美好的年华马上便到了尽头。

        虽然蕣华对婚姻的抵触让喻明夏很感觉诧异,但是因为时常接触,有日常交往,蕣华在他的心中,便不像是听说的一些女子,抵死不肯结婚,那样感觉怪癖荒诞,在喻明夏看来,蕣华是一个士人理想的配偶,长得漂亮,有一定才华,聪明能干,心地宽厚,假如结婚,一定会是一个好内助,她自己也能就此圆满,夫妻和美,儿孙满堂,度过美满的一生,可惜她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肯。

        喻明夏的这一番话,让盛徽心头微微一沉,她已经不是年少时随意做梦的人,知道蕣华虽然现在居然可以说是风生水起,在社会上仍旧不得认同,“良家妇女”的身份岌岌可危,况且虽然未曾出嫁之前,想到未知的前途,心中很是忐忑,但是成婚之后,便觉得婚姻之事也没有那样恐怖,便觉得蕣华有一点太过执拗。

        不过喻明夏说出这样几句话,她却要扞卫蕣华:“她自己喜欢便好,纵然是天降一个才貌仙郎,如同灌口二郎那般,她不喜欢也是无趣,况且这世上的女子,莫非都定要匹配一个男子,才叫做‘不虚度年华’?”

        后面那句话,其实还是从蕣华那里听来的,蕣华有一次便说:“世间的男子,但凡看到一个过得去的女子,却又没有成婚,便要想到多么可惜,人间的也就罢了,天上的他们都惦记,嫦娥住在广寒宫,他们都觉得可怜,他们怎么不上天?他们以为,女子若是不配一个男子,便是荒废人生么?”

        当时盛徽是以为,蕣华这样的说法很是有趣,诗词之中但凡提到嫦娥,确实是伤感惋惜的调子占主流,自己从前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想到一些女子婚后受丈夫冷落,又或者长久离别,孤独寂寞,书写嫦娥的惯用笔调倒是正符合女子的这种心情,不过此时听蕣华这样一说,倒也确实有她的道理,倘若连嫦娥这样的仙女都必须要有一个男人,普通的女子便更不必提了。

        喻明夏笑道:“我不过随便说说,你也这样认真,她这样无拘无束的性子,若是当真成婚,只怕反而不美,倒是这样散淡着好。”

        这一天晚上,蜂儿小螳回来,便告诉蕣华一个好消息:“蕣华姐,今日真的是招财进宝,黄道吉日,你的画卖出去五幅,得了一两银子呢,其中有四幅是一个客商买下来,啊呀如果我们每天都有这样的进账,一年就是三百两呢,蕣华姐,你一天只能画一幅画么?”

        蕣华抚着胸口:“一天一幅,还是高估了呢,有的时候几天憋不出一张来,我得出去转转,看有什么有趣的好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