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苒伤口好了以后,行程快了许多,晚上在树下点一堆篝火,两人睡在树上,时不时有野兽经过,卫长予也要时不时捞一下叶苒。白天沿着河流往上走,卫长予每天带她认阵法,现在也不用时时刻刻拽着他的衣袍,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一个迷阵。

        许是在叶苒掉落之前,卫长予就已经对付了大批守陵人,很少再遇到守陵人了,遇到就砍,砍完就埋,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强悍了。

        景色一路变换,视野越来越开阔,她轻松起来,觉得很快就能离开这片山谷。

        “别怕,你跳过来,我会接住你的。”卫长予站在木桩上,朝身后的叶苒示意。

        溪流不过膝盖深,过河的木桩已经废弃多年,叶苒只觉脚下十分不稳,而前面那个木桩十分地远,她觉得除非自己会轻功,否则绝对跳不了那么远的距离。

        “真的太远了啊——”她插着腰喊,天知道卫长予为什么能飞那么远,如果不是她喊等一等,估计已经到对岸了,这人端的一副翩翩君子,实在是太直,自从她脚好了以后,连根手指头都不让碰。

        她双手做圆筒状:“臣妾做不到哇——”

        负手站在木桩上的人影有些错愕,想起前世,太后每年为他纳的妃子像他一样成为皇宫里的摆设,只有祈福大典时他才能到京郊看看外面的天空,那也是为数不多看见他的妃子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里早已没有生气。

        一个冬日里他听闻一个妃子因为连日无人照料,没有炭火供给,冻死在宫殿里,那时他已缠绵病榻,第一次跑去太后的乾清宫,求她善待那些女子。

        他的罪,他一个人偿还就够了。

        叶苒见他失神,起了捉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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