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只能抱以苦笑,就像他要在别人面前装“回家团聚”一样,他父亲就算心里剩不下多少父之情,在今天也要在别人面前演一出“父相认”的戏。
“小姑,你就跟小姑父先去爷爷那边;我等我爸过来接我。”沈淮平静的说道,人生,无非就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他也得配合把这出戏演好了。
唐建民手放在妻的肩膀上,安慰她不要多说什么。
中午的正宴放在丰泽园大饭店,总理会代表中央过来祝寿,其他亲朋故旧都在,实在不宜把情绪挂在脸上。
宋文慧气得连早饭都没有吃,洗过脸就跟唐建民先赶去见老爷。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听到院门外有车喇叭声响,沈淮就放下手里的书,拿着崔向东的那两罐茶叶就走了出去。
“沈淮你好。”魏岳刚下车准备过来喊沈淮,看到他出来,又赶忙绕过来,帮他把右后侧的车门打开。
沈淮低头就看见那张跟他仿佛是从一张模里刻出来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沈淮想演戏演足,张嘴欲喊,但那个字眼涩在嗓咙眼里怎么也吐不出口。
眼前这人跟你实际上又没有半点关系,何苦管他的冷漠?沈淮心里想着,但这一刻他仿佛给真正的沈淮附体,心间给五味陈杂的情绪所充塞,也忘了要坐进车里去。
宋炳生犀利的眼睛盯住沈淮看了有那么几秒钟,说道:“你进来吧,还要赶着去大宅呢。”语气淡漠。
从宋炳生的眼神,沈淮感觉到他的警惕,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大闹寿宴,暗道:宋家不欢迎自己回来的,大概就是他吧?
沈淮心里也是悲哀,之前的“他”是做下那么多的错事,也确实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但何尝又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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