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在林梢之上飘荡,大多数人还在睡眠之中,偶尔看到有几户人家亮着灯,隔着栅墙看到的都普普通通的房子,没有什么出奇或奢华之处,叫普通人想象不出来大院里这些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住户,竟是冀省权力金字塔的宝塔尖。

        成怡她爸也是这两天才到石门来,刚进行职务上的交接,一切都还没有安顿下来。

        院门狭小,车子开不出去,停在花圃外侧的甬道边,陈勇军在前面推开铁门,沈淮与成怡走进院子,大概是成文光听到动静,推开书房的门走到廊檐下,笑着说道:“火车没有晚点啊。我们从燕京过来,为了体验一把,特地坐火车,这点路都晚了有一个小时……”

        “我们还好,这段时间北上的火车不密集,线路不紧张。”沈淮说道。

        “妈呢?”成怡刚开口问她爸,就听见她妈刘雪梅在里面回应,“我在帮你们做早饭呢,”她一边腰间系着的围巾擦着手,一边往外走,问道,“你们要在火车有没有睡踏实,要不要吃过早饭,上午就在家里补觉?”

        “我没有睡好,要没有什么事情叫我干,我上午就负责睡觉了。”成怡说道,她很少坐火车,昨天夜里没怎么睡好,现在尽打哈欠。

        “沈淮呢?夜里睡得怎么样?”刘雪梅现在就把沈淮当成女婿看了,关心的问题。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就是看他睡得越香,才越睡不着……”成怡说道。

        刘雪梅打了成怡一下,不让她胡说八道,说道:“人家睡得香,还碍着你睡觉了?”

        “我已经不错了,都没有把他拉起来陪我说话。”成怡在她妈跟前,还跟着撒娇的小女孩似的,推着她的背,进屋帮着做早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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