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向来会即时伸出援手的诗怀雅也力有未逮了。得以驱散风雪的是暖yAn,然则事情发生时她被她自己的泪水淹没,四S的热力被她压成了隐忍的啜泣,为了陈的决绝潸潸然泪下。陈则好似穿上了黑sE晶石形塑的铠甲,自顾将己身放逐到yAn光照S不到的角落,以冰冷的态度武装自己的刻意疏离与不能宣之於口的情感,将对方冻在当地,不再阻拦自己终会步向苦难的路途。
这个绝症算是让陈想明白了,横竖风雨终将来袭,那她不若自己步入其中。感染者的身分即是永远笼罩在她头顶的乌云,不论何时何处,她都必要面对,而困难当前,她从来不会也不肯退缩。只是这些都由她一人独自承受就好了,那道明媚的yAn光,不该为自己蒙上任何Y影。
她命该如此。
最後,她登上那艘舰船航向了远方,将缭绕在自己身上的风风雨雨一并带走,不留一丝一毫予她的故乡、她的故人。在之後漫长的旅途中,她更确信了这个决定无误:感染者都身处血海,罗德岛则是他们最後希冀的浮木、他们的诺亚方舟,而自己不过也是那些飘摇中载浮载沉的其中一员,试图在命运降下的狂风暴雨中与之相抗。
偶尔天雨时,陈会站在甲板望着远方,想起那年环绕着自己的水是如何炙热、想起那把为自己撑起的伞是如何绽放。一切的美好总是需要苦痛来衬托,而时间是这些回忆所能添上的最好薪柴,使其明晰同烙印且渐深似灼痕,一如刀剑砥砺而锋芒越盛,披荆斩棘为求救赎。
她命该如此,直至很多年後、她第无数次的雨中沉思被一个拥抱打断,她感到她的念想自脑海里投S到了身前,化作一团火球、一具怀炉,将幻想中的灼痛烧上了皮肤,热烫而过分真实,使她一时忘记了扑打在身上的雨点。
阿陈,这麽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淋雨。恰好这几年我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以後你身旁的位置就是我的了。对方说道,笃定得彷佛日昇日落的恒常。你赶不走我的,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她又说,语调明快。
陈不自觉地笑了、又或是落泪了,倾泻的暴雨并不打算让两人分辨落下的YeT来自东方龙赤sE的眼或是苍穹灰sE的天,唯有其唇边的弧度恍然,映着对方金sE波浪似的卷发,同涌上的记忆一道深刻。
她命该如此,但那算命老翁所说未必尽然。
诗怀雅不是贵人、而是同舟者,将与自己风雨中并肩前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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