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反应过来丁酒儿此时还背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竹篓,丁小鱼赶忙松开她,往旁边退了些。
只见丁酒儿蹲了下去,把沉重的竹篓轻轻搁在地上,然后拨开两边的肩带站了起来。她全身都是湿的,许是在山上受了冻,面色和唇色都是冷白,耳侧的碎发也被雨水濡湿成一股一股的,紧贴在脸颊上,而裤腿和鞋上也沾满了稀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很狼狈。
丁小鱼看得心疼,鼻子酸了又酸,又一头栽到她怀里哭个不住。
昨天半夜里被响雷惊醒,丁小鱼怕得不敢睡,便去敲她的门,想和她睡一屋,没想到她早已不在房里,门一推就开了。丁小鱼看着空空如也的被窝,全然不知她摸黑去了哪里,便坐在堂屋中等她回来。一等便等到了天亮。
一听到院子外面有了动静,丁小鱼便朝院门跑去,结果就看见了狼狈归来的丁酒儿。
“姐姐,你不要晚上出门了……”丁小鱼知道她是为了赚钱,抽噎着说:“我以后少吃一点,我再也不吃肉了,姐姐不要这么辛苦……”
才意识到丁小鱼是为何而哭,丁酒儿心头一暖,伸出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又一次跟他讲道理:“小鱼,贪懒忍饿这种想法不可取。人要有追求,目光要往高处看,这样日子才有盼头。就拿卖咸鱼来说,它不是我的目标,我不可能把我的一生都耗在咸鱼铺子里,我也想有朝一日能摆脱生计困扰,像别的女子那样活得明艳精致,做一个行止由心的人。而你作为一个男孩子,必须比姐姐更有志气才行,将来你身上的担子会很重,所以你要发奋成才,不可以胸无大志。”
丁小鱼呆呆看着她,竟意外听懂了她说的每一个字。他觉得他的姐姐好了不起,说话比读书人还好听。
知道丁小鱼的小脑瓜里装不下太多东西,丁酒儿便没再继续说什么,只从竹篓里拿出两捆既像树根又像蘑菇的东西,根尖上沾了黄泥,想必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丁小鱼指着那东西问:“姐姐,这个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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