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定的眼神,让林晚澄更加觉得她心里的护栏非常之牢固。
他们今天看的戏剧是古希腊的一个悲剧,叫《酒神的女信徒》,酒神来到希腊想要建立自己的新教,却遭到了各方面势力的反对,于是,酒神跟众多女信徒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举行了一场巨大的狂欢。
这场戏剧,展现的就是狂欢的场面。
信仰酒神的人,用麻痹自我的方式来自我毁灭,在解放了自我意志的同时也陷入到了极度痛苦的状态。
傅临跟林晚澄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前面零星几个人头,整个剧场非常空旷,只有他们两个和台上的演员投入到了这个故事当中。
“现实中信仰酒神的人都是一些失意落魄的人,在清醒中沉沦,可社会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秩序当中去。”林晚澄叹了一口气,“这是一场盛大的悲剧。”
傅临说:“人生的底色本身就是悲剧色彩的,只有用审美的眼光去看,冠以浪漫的名义,才能冲淡这一点点痛苦。”
“喝醉的人有时候沉迷的不是酒精,而是这种让自己痛苦的力量,这样才能找到借口变得消极堕落,因为在清醒中挣扎过于残忍了些。”林晚澄说,“在强大的世俗规则和宿命面前,人终其一生无处可遁。”
傅临听她说完,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阿澄,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把世界看得这么透彻。”
林晚澄的脸在昏暗的剧场里,透出清晰的轮廓,眼睛也亮亮的,犹如田野里的萤火,她说,“我不是酒神的信徒,但我是你的信徒。”
傅临没反应,低头牵起了她的手,轻轻握住,手心的温度很温热,让她想起了还很小的时候,傅临牵她的手去给她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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