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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悦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长椅上撑着一根昂贵手杖的男人,全身的气势让她不由自主吞了吞唾沫,她潜意识里是有点害怕这位沪州一手遮天的大人物的。

        “郑老大,陆家那位怎么在这?”她悄悄问郑绎。

        “他说他想见高承泽。”郑绎回答道,“他和周广生关系匪浅,他不来,我们也自然会去请他过来一趟。”

        查理也看了过去,事到如今,他已经能够将那位在逃连环杀手侧写出个大概,同样也适用于这位中国版的维托·卡希奥·费尔罗。

        而陆竟成始终面容冷淡地坐在那里,无视了所有人的视线,虽然他浑身的气势以及他的那几个随行人员在这个空间占有强烈的存在感,可他始终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看不出任何想法与行为的差异。

        陆竟成是真的想操纵周广生,也是真的想解脱,周广生给他的情感体验是真的不如他养的狗,

        私人山庄伫立在寂静无人的夜晚中被寒风包裹,周广生推开没有关闭的铁艺门,吱呀声伴随着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空无一人的世界萧瑟又凛冽,在这样严酷的天气里,行走时能听见空气塌陷的声音。

        蝴蝶,阳光,母亲,妹妹,垃圾堆,废墟,烈火,子弹,保育所,修女,大雪,鲜血,荒原,边境线,鬣狗,尸体,高承泽,医院。记忆如同仓库,堆放着落满尘埃的往事。他想要找到目标,先尝到的却是时间的灰尘。

        接着,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周鸿霖坐在只有月光照明的窗户前。周广生敏锐的嗅觉依旧能抽丝剥茧般,透过湿漉的水气和须后水闻出他父亲手上那缕新鲜的血味。他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记忆与现实之间游走。

        什么是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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