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海的心揪起来,他知道,任是谁叫他这般快的刀逼迫,都总有一时会露出破绽,被一刀枭首。就算吴洺再自负,他到底是一个病人,他能还能否应付得了?

        吴洺却又轻巧地在那刀尖上停住了,他甚至蹲在刀尖上,仔细瞧着这运转不停地机栝,这是如何快的身法,才能避开这么快的刀,或者说,捉住这么快的刀?

        他没有动手,躲闪了几式,就已经觉得无趣,意兴阑珊于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到底不能拥有什么有趣的,有新意的刀法,他已经没有兴致。

        而在这时候,怪物的一把刀逼近了他的膝盖,下一秒就能砍断他的双腿。

        吴洺身子一转,脚踢在刀上,他的力气并不大,可不大的力气正点在刀根,这无数把刀锋中最不起眼的一把刀便忽然成了最锋利那一把,竟将那刀风织成的网尽数劈开!

        敛海只听得桄榔一声巨响,那只遍布刀片的手臂就已经被削了下来,如一堆废铁既丑陋不堪,又了无生机。

        现在它做什么,都已经无用了。

        吴洺收了力道于刀中,整个人便箭似的破空而去,只见得血一样的,比金碧辉煌的房间还要亮的刀光,听得地面都为之轰鸣,怪物站立的地方已土石崩裂,叫人触目惊心的裂纹几乎蔓延到了敛海脚边,任是谁都会明白,叫这样一刀斩中了,只怕骨头都能叫这力道震成齑粉。

        怪物没有动过,没有思想的东西永远也想不到还能怎么动,怎么与人过招,所以它什么也没有想就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烟尘弥漫开来,雾气也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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