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在聂怀桑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一改曾经一问三不知的狼狈名声。清河多山多石,但聂怀桑个人偏爱山水园林风格,遂一进不净世内部,琳琅满目的花草,雕琢精细的楼阁厅堂立即跃入眼帘。魏无羡在聂怀桑的作陪下悠然欣赏不净世美景,赏了有一两个时辰,天色渐晚,聂怀桑知道魏无羡肯定饿了,拍了拍手,几个下人井然有序地下去准备着什么,看得魏无羡啧啧称奇,心下期待。

        魏无羡被聂怀桑引入厅堂。不净世的宴会厅出乎意料的很大,里面装潢金碧辉煌,可以说外部不显山不露水,内部却藏得极好,比之金麟台也不遑多让。魏无羡啧啧转了几圈,满面揶揄地一把搂住聂怀桑的肩膀问道:“还真看不出,聂兄你居然也这么奢侈,你这宴会厅都快赶上兰陵金氏了,怎么我从未听说呢?”

        聂怀桑倒是大方一笑。自从进入不净世之后,魏无羡就发现聂怀桑的气场有些变化,那些伪装的唯唯诺诺全部散去,人也更自然大方,从容有余了,不过对他却依然言笑晏晏。聂怀桑一伸手,握住了魏无羡搭在他肩膀上的细长手腕:“我这地方可没几个人进来过,所以呀,他们都不知道,就只有魏兄你知道。”

        “哦?那这么说来,还得谢谢聂兄带我见见世面,魏某人深感荣幸。”魏无羡笑了。“那不知,这么壮观的地方可有一个名字?叫聂宗主宴会游乐厅?还是聂宗主与狐朋狗友玩乐厅?”

        聂怀桑笑了一声,手里一合扇子:“这里叫金屋,也可以叫它极乐之宴。”

        在这空档,宴会里忽然灯灭,瞬间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不等魏无羡戒备,灯光再次亮起,先是一点,再是一簇簇,歌姬穿着五彩缤纷的羽衣鱼贯而入,各种奇幻瑰丽,绝无仅有的舞蹈纷然呈现在眼前。丝竹乐声也渐渐响起,琵琶声,笛声,琴声,瑟声,钟鼓齐鸣,乐声时而飘渺如仙,时而震耳如战。灯火辉煌,衣袖如云,玉树云杉,各色装饰,一时犹如置身仙境。

        魏无羡饶是见识非凡,也一时间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聂怀桑见他入了迷,面上笑容更甚,啪啪又是一拍手,各种身着奇诡服饰的异族舞者走了进来,风格一变,立刻又如置身西域草原等异界。

        魏无羡看的津津有味。异族的舞蹈大多铿锵有力,犹如打仗列阵,有些甚至骑着马匹列队而入,马术翻腾,让魏无羡大饱眼福。他还没去过这些地方看过呢,没想到在这里,可以足不出门就欣赏到大千世界各色技艺。聂怀桑看他看得高兴,心头也被感染,又是一击掌,立刻一群彩戏师入场,手一挥便变幻出空中游龙,遍地鲜花。

        魏无羡被这诚意满满的节目感染,一抽腰间笛子,置于唇边,一阵悠扬又含杀伐之气的笛音拔地而起。顷刻之间,繁华万象沦为陪衬,魏无羡站在厅堂正中,黑色衣衫与红色发带飘飞,整个人俊美不似凡人,聂怀桑一时间看得呆了。

        二人看过这震撼的美景,之后,表演众人潮水般退下,一群侍人端上了丰盛的饭菜。宴会厅堂很大,就是仙门百家都坐得下,座位绕厅堂一周,魏无羡和聂怀桑两个人用简直大材小用。不过聂怀桑并不在意,这厅堂虽是厅堂,可他从未用来开过宴,他耗时三年建成此处,投入心力无数,为的乃是自己心中那唯一一抹朱砂,即使再浪费又如何。

        “聂兄,普天之下,纵观仙门,也只有你才能造出这样的极乐之宴。”魏无羡由衷赞叹。聂怀桑却摇了摇头,然后执起魏无羡的手让他落座:“魏兄先别忙着夸我,舟车劳顿远道而来,赶紧尝尝我这满汉全席可得魏兄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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