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两小只的互相折磨互相磨合互相迁就之间慢慢过去。同吃同睡同进同出,时初段勉强也能接受俞三段近似于强迫症的洁癖,俞三段也终于认清时光他就是一个无自理能力的大龄儿童。再断网的时候俞三段已经能扯着脖子喊时光你这个笨蛋,作为报复时初段也曾经偷过俞三段整盒拼图里面的一两片。马克西姆的音乐听得时初段靠在俞三段的肩头沉沉睡去,哈喇子流了人家一肩;小霸王游戏机的操练起来的时候,俞三段满眼的都是蚊香圈圈,在时初段得意的闷笑声中,差点拆了自己手上的控制柄。
和谐的时候更多。偶尔下雨,他们在俞家那漂亮的落地窗前一起看雨。俞三段用他那在旁人看来顶多三流,但是在时初段看起来却是一流高手的笨拙茶艺煮茶,用的是方绪送给俞晓暘的上等好茶。在时初段溜圆的大眼睛注视之下,俞三段给时初段递茶。苦的时小猪包脸都抽抽,然后在俞三段的指点下品味怎样回甘。最后在方绪九段痛心疾首看牛嚼牡丹的眼神中,打着要杀一盘的旗号逃之夭夭。
天气晴朗的时候,时初段愿意硬拽着俞三段出去遛弯。于是俞三段终于补齐了自家周围的地图,达成了十六年都没能达成的成就。他知道了哪里有火锅店,哪里有快餐店,哪里有步行街,哪里有电影院,看时初段以人见人爱的嘴甜速度成为这一片街区人见人爱的有为少年。街尾公园每天出来遛弯的狗狗,迅速的成为了时初段的朋友。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们人人都喜欢他,勉强加上们,牙牙学语的孩子都会蹒跚学步的他们俩送棒棒糖。看到他和时光一人一个巨大波板糖的时候,师兄的表情真的是难以形容。
下棋,检讨,打谱,下棋,一不留神就到了杂花生树的暮春时节。这一天方绪通知两小只过来下棋,下棋的地点就是赫赫有名的幽玄棋室。一到这地方呢,时初段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长吁短叹满面愁容,拿着扇子捶自己紧张的肩背。
俞三段也不自在,幽玄棋室的茶杯都用的最朴素的白瓷,细节处都很给年轻棋手压力。俞三段一口水还没咽下,就听见时初段叹气。理所当然的,俞三段以为时光又陷入了上次输给班朱两位老师的沮丧。
我说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长吁短叹的?自从跟大老师和扳老师下完以后,你每天就叹气。马上就飞韩国比赛了,你能不能振作起来?
时小猪包托着自己的脸蛋听俞亮夸张的絮叨,我哪有每天叹气?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成为洪河的潜质,就俞亮现在这唠叨的样子,真的和洪河一毛一样!
我振作的起来吗?哎,扳老师段位不高,大老师连职业棋手都不是!咱俩连他俩都赢不了,咱拿啥去韩国?怎么拿下北斗杯?
俞亮怀疑是不是最近方绪师兄把他俩操练的太过分,以至于时光的脑袋居然陷入了这么简单的逻辑困境不可自拔。也对,他不该对时光段的智商抱太高期待,毕竟是一个小山包里就能把自己弄丢的家伙啊!
师兄的段位最高,我们赢没赢?
紧张地从自己杯子里大喝一口的时初段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俞亮,不用每次都把绪哥拉出来鞭尸好吗,是不是亲师兄弟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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