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瑭与苏若光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苏若光笑着与她搭话,“沈大人醇厚善良,也是我家的恩人。”
洛母跟着附和起来,两人一唱一和着把沈惜瑭夸奖得害羞不已,他干脆一头栽在地上睡了过去,“别说了,明早还得赶路呢。”
苏若光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惜瑭,只觉得无比可爱,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宠溺地笑笑:“那你们先歇着,这山洞里湿气重,晚上会很冷,我去找点树枝回来。”
火光温暖,照耀着山洞的每一处黑暗,沈惜瑭这些天从未睡过一个好觉,终于得空安心沉入梦乡,只是当他闭上眼睛之后,脑海中就不断重复着各种鲜血淋漓的画面以及求救的呼喊声,随着这些画面的逐渐清晰,他的体温开始攀升,烧得面颊耳垂皆泛起红润。
苏若光听到沈惜瑭在喃喃说话,指尖试探着戳了他一下,这才发觉他身上的温度并不正常,像是发烧了。于是撕下一块衣角用山洞深处滴落的泉水打湿,细心地替沈惜瑭擦拭着汗水,见他颤抖得愈发厉害,便抱在怀里将自己身体的热量传递给他。
沈惜瑭体温虽高,却仍觉得十分寒冷,碰到一个暖和的东西就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拼命往他怀里钻,心防极重的他也第一次在这种安全感之下卸下所有哽咽着呼喊母亲。
苏若光以前不曾听他说起过过往,如今知道他的事情之后心中总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疼的同时亦酸楚难耐,他未见沈惜瑭对已逝的母亲表达过一丝一毫的思念,但天底下又有哪个孩子是对母亲没有向往与期盼的呢,只是他硬扛着不说罢了。
沈惜瑭的动静吵醒了睡眠很浅的洛母,她担忧地询问着沈惜瑭的状况,苏若光看了眼怀中之人,只说不打紧,让她继续歇息,而后轻拍着沈惜瑭的肩膀以示安抚,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忍不住合上了眼睛。
“皇上,画像已经备好,是否立即张贴通缉。”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周子木,他在大殿中坐了一夜却仍旧无法明确的做出抉择,见有人来了才终于抬了抬眼,“过两日再通缉吧。”,昨日见沈雁离受了伤,也不知严不严重,为避免中途出现什么意外,还是让他再修养几日为好。
“是。”,周子木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才将视线转移到了桌案的画像上,忽而又听到了折返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皱眉,“还有何事?”
“皇叔,是我。”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周子木这才收敛了些许神情,抬眸看向周辰景,苦笑道:“想不到你父亲竟还允许你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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