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书有个文人最大的毛病,耳根子软,听徐氏这么说,想起这些年的恩爱,又开始有些动摇。
不过他深知乌纱帽和下堂妻孰轻孰重,这事儿自己做不了主。
既然宫里让陆夭全权做主,那徐氏的去留就都得听这位姑奶奶的。
“夭姐儿,你看,这徐氏到咱们家也有十几年了,一手把你带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吧?”陆尚书腆着脸,“要不你看,咱们关起门来和稀泥,休妻这事儿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吧。”
陆夭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立刻又补充。
“不过你放心,爹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让她给你当堂认错,你看如何?”
陆夭看了看满脸眼泪仍努力维持姿态的徐氏,又看了看出尔反尔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爹。
“怎么个认错法?三跪九叩端茶认错吗?”
“什么?”徐氏拔高了嗓音,把全屋子都吓了一跳,“三跪九叩?你不怕折寿吗?”
陆尚书心底暗恨徐氏烂泥糊不上墙,他把台阶都铺好了,结果又让她踢翻了。
“不就是道个歉吗?还能少块肉啊!”陆尚书嘴上斥责着徐氏,眼神却在瞟陆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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