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陆娇酸涩的心需要一个出口,她想起了方璐。

        在学校她交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她过去的朋友早跟着数据消失在人海之中,在这么大的土地,要到哪里找寻一个个没有联系方式的人,希望落空后铺天盖地的失望迅速反扑,她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异样。

        光亮干净的玻璃倒映出她微红的眼眶,陆扶雍闭着眼睛假寐,陆娇忍受着阵阵的钝痛,她想,这也是她做的吗?

        明明她已经答应留下了,怎么还不放过她?

        往日的路程好像在今天拉长,陆娇盼啊盼,也望不到学校的影子。

        车停下了,她第一次没有等待,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陆扶雍想挽留的手停滞在半空,好像缓和一点的氛围只是她的一场梦境,少女的身影已经转过拐角消失不见,她收回手,在司机大气不敢喘的无声恳求下缓缓下车。

        方向盘上发抖的手如释重负的落下,司机在衣服上狠狠抹了把汗,低声骂道:“他娘的,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这二小姐刚认回来就如此嚣张,敢拂大小姐的面子。

        两天没见,方璐早就在陆娇旁边蹲守着,她上次考试又创了历史记录,被她妈请的十来个家教按住补了两天的课,做了一沓习题,就连手机都没让看,头发都要掉光了,现在看见书就恶心,她玩着笔,百无聊赖地翻着陆娇的画画本。

        少女学习好,但也有走神的时候,她的画大多是记录窗外偶然飞过的小鸟,无人关注的树,和微风吹过会泛起阵阵涟漪的池塘以及里面被喂的像颗导弹的肥鲤鱼。

        真可爱,方璐一边想,一边美滋滋地数着,这个地方,自己和她去过,这个也一起去过,那个也一样,陆娇这么认真的记录这些,难道不是证明自己的追求之路,已经达成一致的正面效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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