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天下午在我进校长室之前,她其实才和我的师长们辩论一番。她先是谴责维克托等人的霸凌行径,以及校方的偏颇待遇和漠不关心。这使她怒火中烧。所以她严肃告诫他们,必须妥善处理此事,否则就准备接获法院通知。她绝不接受敷衍与姑息。

        所以,是了,我猜我们终於找到维克托消失一段时间的原因。维克托为此付出了一定代价。他被停学十日,也在那段时间中,重新正视他的家庭与人生。

        听至此,感动之余,我也想起那傍晚在餐桌上,珍妮佛听见我对维克托的歉词时,那副yu言又止的模样。原来那会儿,便是我想错了方向,看错她的为人,也辜负这份用心。说到底,珍妮佛只期望能亲耳听见我的想法罢了。她一直都清楚我缺乏主见和自信,所以害怕到了她无法触及的未来,我会依旧惶恐不安,而她却再无法递予我一双温暖臂膀。

        只是近期因为某些缘故,她被更加繁杂的工作傍住了身,耽搁了对??谈的时机,也无法即时得知我在学校遭遇的那些事。她对此感到无b遗憾,并怀抱深刻的歉意。

        我连忙摆手、要她千万别这麽说。无论如何,我都诚挚感谢她愿意代父母养育我。有了她善心的接济,我才不必流落接头。并且刨去这些,我也确实有成长的必要。然而珍妮佛却是低下眉眼,摇摇头,说了接续的故事:

        「Ai丽丝刚升中学那会儿,与你的情况十分相似。那时,我跟你的祖父正在打离婚官司。相信你能明白,这在那样的闭塞年代里,绝非光彩之事。她的同学知道了,替她取了好些难入耳的绰号,并将她摆置到一个万恶不赦的地位。校园遍地流传她的虚假流言,年轻稚nEnG的她,成为大夥茶余的最新谈资。

        「她那阵子心情很低落,时常把自己紧锁在房里,用力捶墙放声吼叫,像条被绷紧并且即将断裂的线。很遗憾我竟没重视此事,又或者,我的确是察觉了,却故作视而不见——就像现在,我又再次忽略你的窘迫困境。

        「那时,我正忙着筹措前夫外遇的证据,只道自己陷身水深火热,没为她的遭遇挺身而出。我猜从根本上,我也畏惧处理她的情绪。对此我不知如何是好,更畏惧验证,自己对家庭无以为力的第二案例。

        「可想知,那是一段完全黑暗的时光。所有人被羁押在名为家庭的牢,成了一头头发疯的兽。我们都失去本真、一心只想冲破围困我们的框架,哪怕被彼此的锐角所锉伤。

        「所以我可怜的nV孩啊,仅仅十三岁的Ai丽丝。她那时如此旁徨,无助,只想找她的母亲谈谈。然而我却拒绝她的说法,连一双正视眼神都不愿给她。我们的关系就在那时产生了嫌隙。後来,即使她靠着一己之力,重得大家的认可及重视、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我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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