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睡的极不安稳,我做了个荒诞的梦。
梦境开始的场景,是清安市第七中学——我的高中。于校园艺术馆公共厕所的最里隔间,面前的少年缓缓褪去洗得泛白的深蓝色校服,坦露出清瘦白皙的胸腹,极具骨感美的四肢布满了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伤口,覆在胸腔下端的一片皮肉更是印了个触目惊心的青紫色脚印。少年的脸白净清秀,眉目柔和,似淌着一汪暗色的泉水,凝炼、迸发。他秀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再明显疆硬地扯起嘴角。
我梦见了章徐菜,他看起来很奇怪。
不知为何,我的手不受控制向对面的人伸去,微微颤抖的指尖小心触了触那些腥红的翻出皮肉的新鲜伤口和已经结痂的微微凸起的旧疤痕。
四周出奇的安静,以致交错的呼吸声和水管里液体模糊的流动声响在显得空旷的室内重如千钧之鼎。章徐莱每一下不尽自然的吸气声都让我手头的触动不自觉又轻柔了一分。一只骨节分明属于章徐莱的修长干净的手覆上我的,领着它游走至对方冰凉的颈窝。
“昳白,疼……轻点……”
章徐莱状似撒娇朝我喃喃。
我再一眨眼,场景瞬息万变,我回到了数月前现实的噩梦——手中不知何时竟握上一把精砺小巧的水果刀,而刀尖一端早已捅进对方的大动脉,黑红的液体迸涌滋出,打湿了我整只右手,四处散射的血点博爱地溅到我们二者身上。
我们狼狈不堪。
我慌张起来“徐莱,……对不起。”
章徐菜却还是在笑着,自然了不少,咧起的嘴越来越兴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昳白,我好痛啊!你帮帮我,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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