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哈哈哈……”晏修笑得很诡异,他明明在笑着,语气比寒冰还要冷漠,“少拿慕容平压我。慕容平算什么东西?我看他是个老鼠,被元稷安打得抱头鼠窜,胆小得藏起来。手下的人也有样学样,给我滚。”
见他一副凶悍模样,竹枝被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腿的手缓缓松开,晏修捏着他的脸颊,继续冷笑着说:“我告诉你,从燕都城破的那一日,我就已经死了。你若怕死,就不妨让元稷安来抓我,来杀我啊,将我砍成一块一块的,骨肉喂狗,喉骨下酒,头颅还能给他装酒,多好啊!”
说着,晏修捂住了胸口,就这一会儿又犯了心痛病,他忍着疼痛,额头冒出细汗,就这样往外走去,豫川挡在他身前。
“让开,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离开。”
“不用去了,雀儿已经死了。”豫川说着,眼中似有泪光,“而且他什么都没说,我本想救他,可他被人剁了手脚成了废人,他求我杀了他,因为不想拖累你。”
晏修一怔,胸口的疼痛加重,呼吸也变得困难,他呼吸不上来,支撑不住倒在了豫川的身前,他将他抱去卧室。
待晏修醒来,他看到苍白的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将房间照得雪洞一般皎洁。豫川坐在床前守着,发丝染着白色月光,晏修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望着他右侧眉棱处的伤疤,截断了一段眉毛。
“你醒了。”他将一碗药端来,放在晏修手中,“喝药。”
“你看不见,怎么知道我醒了?”
“很多事情不用看也知道,睡着的时候呼吸平稳,醒来就变快了。”
晏修没接他的药,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晏修还是拿起药碗,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尝不到药味,只有喉咙间留下了阵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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