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媞柔声道:“帮主有没有想过,刘裕能安抵广陵,已大不简单,显示出他有自保的能力。不论是刘牢之或司马道子,都不愿让他回广陵去,他却成功办到了。刘牢之把他调往盐城讨贼此着借刀杀人之计,看似聪明,但也可以弄巧反拙,一个不好,若被刘裕大破焦烈武,帮主认为会有甚么后果呢?”
聂天还微一错愕,蹙起眉头道:“不大可能吧!这并非一般江湖的争雄斗胜,而是实力的比拼,刘裕凭甚么和焦烈武争锋?”
任青媞垂下螓首,轻轻道:“我只是为帮主担心,帮主如果这般轻视刘裕,终有一天会吃更大的亏。刘裕已变成愚民眼中的真命天子,其号召力比孙恩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还不懂好好利用这种优势。兼之他有荒人作后盾,一旦让他主掌北府,天下将无人能制。”
聂天还对任青媞的批评丝毫不以为忤,反露出欣悦神色,微笑道:“相信现在没有人敢不把刘裕放在眼内,我聂天还更不会犯如此严重的错误,但亦不会高估了他。”
任青媞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像受了冤屈似地道:“假如刘裕真的收拾了焦烈武,帮主认为自己是低估了刘裕,还是仍高估了他呢?”
聂天还为她斟茶,不答反问道:“你很看好刘裕,那何不投往他的一边,助他成王侯霸业,你的心愿不是也可水到渠成吗?”
任青媞看着注进杯内的热茶,腾升的水气,从容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不可能容纳像我这般出身的一个人。他想当北府兵的大统领,又或想当皇帝,必须先与我划清界线。在北府兵将领和建康高门大族的眼中,我任青媞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妖女。”
聂天还想不到她如此坦白,呆了一呆,把茶壶放回小火炉上去,不解道:“既然如此,当初你又因何肯与他合作呢?”
任青媞现出苦涩的神色,柔声道:“因为我看错了他。我本以为他会于谢玄死后策动兵变,先在北府兵中夺权,然后攻入建康,如此我和他将是天作之合。岂知他却令我失望,我对他再不存任何幻想。”
聂天还双目闪闪生辉的看着她,欣然道:“你现在和刘裕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任青媞淡淡道:“尔虞我诈四个字可以道尽其详。我是刘裕命中注定的克星,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他,有一天他会设法除去我,以抹掉他心底里视之为生命中一个污点的那段回忆,在这情况出现前,我必须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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